[香港廢青在柏林(五)]在國外的那些中國人

[香港廢青在柏林(五)]在國外的那些中國人

因為語言限制,暫時還是幫中國人打工,做過最長的工作是中餐館跑堂(雖然也不過一個多月)。每天收碗擦桌子,幫忙收拾東西,有時炒一下炒麵,工作枯燥,腦袋難免開始亂轉,滿肚牢騷。如今自我安慰,人們一般到歐洲為結識西方友人,我倒不止,順道觀察一遍在外國的中國人。

工作苦悶,放假不能只悶在家。通常只放星期天,商店都關門,唯有去Mauerpark的週末跳蚤市場走走,順便看看人頭洶湧的Public Karaoke

工作苦悶,放假不能只悶在家。通常只放星期天,商店都關門,唯有去Mauerpark的週末跳蚤市場走走,順便看看人頭洶湧的Public Karaoke

替中國人打工,地雷很多,常常要踮著腳尖逐一避過。

明明我非他們子女(姑勿論父母有多大權利干涉成年子女的外出自由),卻不齒我一個「姑娘家」經常夜晚外出,即使我不過是在露天戲院看一場獨立電影。在他們的世界裏,「正經」女生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才可夜歸。

柏林的最大優點是event多,這是個支持大麻合法化的活動,聽上去像示威,結果還是如嘉年華一般

柏林的最大優點是event多,這是個支持大麻合法化的活動,聽上去像示威,結果還是如嘉年華一般

我所遇到的那些在外國的中國人最愛投訴一件事:鬼佬(老外)太死板。他們總強調所有事情都是靈活的,合約和證明可免則免,不要把自己綁手綁腳。一開始為了表現得好客一點,總愛叫你「把這裏當家就好」、「不要害羞不用客氣」,而不愛談論那些叫人尷尬但相當必要的話題,如薪金計算方式和工作守則,打工的唯有邊做邊看眉頭眼額,一不小心就得罪哪位阿姐,或吃了虧,或突然被解僱,甚至對方還覺得自己是受害者,僱了個漫天開價的騙錢丫頭。當然,若情況反過來,是你一早打算隨時殺他們個措手不及,突然辭工或換工,沒合約也是有好處的。

人在德國,但討厭喝啤酒。要是跟朋友說要喝烈酒,他們總是會買它,廉價買醉。

人在德國,但討厭喝啤酒。要是跟朋友說要喝烈酒,他們總是會買它,廉價買醉。

中國人在海外確是十分團結,敵我意識很強。舉個簡單例子,在中餐館工作時遇上客人要加白飯,對外國人他們馬上會擺出一副臭臉,指著餐牌說白飯要加錢,收了錢,還會一邊打飯一臉嫌棄地說外國人有什麼了不起,還不是吝嗇小氣;對著同胞可不同了,不收錢之餘,還會笑意盈盈地為他們的盤子裝上一大勺飯,儘管對方表現得那麼理所當然,亳無謝意,同事們都不會說一句壞話。對香港人也一樣,我有朋友工作了整整八個月,工作俐落勤勞,負傷也如常上班,老闆卻仍然只加薪給資歷和能力與她相若的中國學生。什麼「大家都是中國人」,只是在盤問你有沒有參加佔中時拿出來堵住理性討論的說辭。說起來,中國網民常說台灣藝人又要賺他們的錢又不愛國,他們不也是一邊嫌棄土耳其人寒酸不衛生,一邊假笑著賺他們的錢?商人都明白錢無分國藉。

辭工後我跑到漢堡散散心,見見朋友。漢堡是個規劃得很好的城市,可以拿來當城市規劃教材那種,但我最記得的,是這個Dom,像香港的AIA嘉年華。

辭工後我跑到漢堡散散心,見見朋友。漢堡是個規劃得很好的城市,可以拿來當城市規劃教材那種,但我最記得的,是這個Dom,像香港的AIA嘉年華。

今天華人漂泊在外,畫面和舊日在異鄉孤苦打拼天下的移民已不同,他們都富有不已,每天打聽名牌的折扣資訊,或是房子的價格,盤算著第N次置業。然而,看過德國中餐館的高規格衛生環境後,你會發現現今某國的食安問題泛濫,實在與什麼民族劣根性無關。德國制度完善,檢查嚴謹頻密,罰則重,任你怎麼狡猾也要被馴化,乖乖遵守人家的規則。可惜聽他們的談話內容,還是一面埋怨德國的制度有多麻煩,一面思考如何弄到德國的居留身份,享受人家的福利與安定,從沒想過他們最愛的法律或監管漏洞,才是令中國變成他們不想回去的國家的主因。

德國老闆中也有不少刻薄的,只是我暫時未遇上,但基本上他們不敢做偷稅漏稅的勾當。是「不敢」,不是「不想」,這就是中國人與德國人在認知上的不同,而非在人性上的,貪念是無分國界的。時薪低於最低工資,是大部份中餐館的慣例。尤其他們知道來工作假期的人多,很多不懂德文,又沒餐飲業的經驗,算是看準大家的軟肋,你替他們省一點稅,他又讓你工作超過法定時間的三個月(也有人指做六個月也不算違法),互相利用而已。

寫了這麼一篇文章,並非要中傷中國人,事實上,我的中國同事待我不錯,買東西吃會算上我,經常請吃雪糕,炒我愛吃的菜,把家中不用的家具免費讓給我,幫我增值電話卡⋯⋯所以,可不可以讓我們只做朋友,不要共事?

迴迴蟲

迴迴蟲

漸漸遠離青春期的大學生一名。 相信做人要留一線,同情心可以拯救世界。 專頁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%E8%BF%B4%E8%BF%B4%E8%9F%B2-1422030334759290/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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