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場未戰先敗的班上抗爭

那一場未戰先敗的班上抗爭

畢業後,中學同屆的同學之中數我班上的人最熱衷於社會事務。上年的雨傘運動更是令沉寂已久的中學群組熱鬧起來。在很早以前,我已經覺得中學班上有很多不「安份」的人,不是唯唯諾諾只顧讀書玩樂的呆子。

也許是年少的我們閱歷少吧,那些年我們發起過一場未戰先敗的班上抗爭。

是年中五,我們地理科老師擢升為訓導主任。本來,他已經是不會教書。同學都承認,他「有料」,但他表達能力真的有問題。後來剛剛升職的那段時間,因為訓導工作繁重,他常常不來上課。他不來也罷,可以讓我們自己好好自修,反正本來也是這樣,但他怕大家只玩不自修,每每缺席都拋下一二條題目,著我們寫比essay只是少了連接詞的essay outline。 功課廢也罷,我們當溫書,可是他忙到不能來上課,又怎會有空改大量囤積的功課,結果做完,我們也不知道可以如何改善。

就此過了大半個學期的光景,同學的不滿已經累積到一個臨界點。我們計劃組織一次「同老師攤牌講數」的抗爭。說起投訴老師,港孩和怪獸家長的正常做法是發動出信攻勢,email/打電話給你的上司(例如校長)。但我們其實不想把事情鬧大,一來我們不覺得有用,二來不是想說針對那位老師本身,只是對他的教學有意見。於是,發起人(好像是班會主席,我都忘了)就派白紙,收集同學的意見,然後做出整理,一次過提交給老師,和邀請老師出席一個全民大會。我是整理資料人員之一。可能大家都知道有審查這回事吧,同學當年很喜歡一大段認真意見,再附加一大段帶點怨氣的碎碎唸。當年看光同學的意見書,心中真的有說不出的爽,腦中還不斷想全民大會時該如何如何。

然而,最後走漏風聲了。每班總有個二五仔是常識吧。

地理科老師知道了我們的計劃後,直接抓了二位班上不算活躍的文靜女同學,說他已經知道了,他明白同學的訴求,著我們停手,他會調整他的教學方法。班上同學收到了轉告後,也當真決定收手了;而他也改成了完全放任自流的教學風格,課一如以往地少上,但就大大減少了功課量。

他以為我們只是懶,不想做功課。他以為我們只是叛逆,想批鬥他。

到了最後的最後,我覺得我們是輸了,因為我們成功爭取到他取消不良的教學方式,但直到畢業,我們再沒有得到過優化的教學。後者,才是我們真正想爭取的。

一是我的方案,一是拉倒;沒有共同商議出更好的方案這回事。

學校果然是社會的縮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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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生抗爭雨傘運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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