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讀「哀莫大於心死」

by 國風 | 五月 20, 2015 11:20 下午

《莊子.田子方》中「哀莫大於心死」這句說話向來有兩種解釋,通俗解釋中的「心死」是指放棄希望。用通俗語來寫這句話,則變成「世間最哀傷的事,莫過於對事情失去希望。」「心死」後來不知怎麼的變成了「死心」,即平常叫人「死了這份心」(普通話)或「死左呢條心」(廣州話)都是這種意義下的「心死」之義。

這句說話的真正的解釋。「心死」解作「心靈失去了原有的活力」莊子比誰都能夠洞察到,心靈才是生命的實存。生命的真諦在於擺脫世間過多的桎梏,保持心靈的活力和自由。這句說話的下半句,正好解釋了莊子的態度︰「而身死亦次之」

而令莊子最為嘆息的,是人心靈的朽敗。正如《齊物論》中︰「其殺如秋冬,以言其日消也;其溺之所為之,不可使復之也;其厭也如緘,以言其老洫也;近死之心,莫使復陽也。」朽敗後的心靈,不再對於世界有所反應。也就失去了自我的情意。生命也就成了虛無。這時的軀體,不過是虛有其表而已。

人無可避免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挫折和衰敗,但如何看待這些生命中的窪坑則是可以由人自身所控制。將挫折和衰敗無限放大,只會使心靈窒息。「心死」則不遠矣。反之,順時而行,放下「成心」,「安時而處順」,那麼自然「哀樂不能入也」,是保養心靈的最好方法。

注︰「不求甚解」出自陶淵明《五柳先生傳》,指不追求深入的文字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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