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旺角衝突

思旺角衝突

作者: Charles Fung

1)經過旺角,其實已經覺得好唔妥。一,點解係朗豪坊對面街都有擺小販檔,但無警察,而係朗豪坊出面就有一大班軍裝準備好。二,好地地其實擺檔做下無牌小販,忽然間有一班人出現,聲稱支援小販,然後最後變成一件好似與小販/空間使用無乜關係的動亂?除左空間的差異之外,倒真我唔係太明點解都係旺角,但可以差咁遠。

2)經過今晚,我諗參與任何社會運動或抗爭的「入場費」又會再有一個急劇的「通脹」。其實,老實說,係咪真係急到唔可以放過任何一個機會,要動用所有看似合理的位置,去衝擊社會的底線?我擔心,急於勝出一場戰役,最終只會輸掉一場戰爭。遠的不說,就說當年六七暴動。本來一單工人運動,漸漸演化成反帝反殖抗爭,香港社會本來都順著工聯會的論述走,誰不知火燒林彬之後,整個社會形勢就急劇轉向,由支持暴動到支持鎮壓,短短其實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。旁晚與友人食宵,旁邊的大叔大媽全部開口埋口都「係啦,拉哂啲學生,搞乜野佔中阿,拿計我話,拉哂佢地,告哂佢地刑事,睇下佢地仲敢唔敢打人」,老實說,我真覺得擔心,一來經佔領後,社會看似雨後春水,各個組織落地生根,誰不知忽然出現一批「勇武派」,很可能將整段「根」,連根拔起。你說,以後要參與社會運動,而又不想走「勇武」路線,可以怎樣做?當警察將所以異議人士都打成「暴徒」,所有走出來的都要「食一棍」,咁你覺得對整個公民社會的發展,是好還是壞?

3)CCTVB一如已往很快的「跟隨_的指示」,將參與衝突的人定性為「暴徒」。這個效果很明顯,當人們視參與衝突的人為「暴徒」,那麼「暴徒」所講的都只是將責任推予他人的講話,一段溝通的過程就此中斷,這樣的發展健康嗎?之後又有利社會動員嗎?

4)過程入面,最慘既都係小販;你去問本民前一啲關於小販政策的事,佢未必答到你。你問警察有冇用過大武力,佢只會答你「形勢所需」。入面唔會有一刻勾起返小販政策如何仆街,如何不仁,亦不可能有個人彈出黎,同你講返今次事件由頭到尾點解會變成咁;小販的聲音就於衝突和武力之間消音了。最壞的情況就係,當權者竟然認為小販係年初一、二、三會出黎擺,本來都隻眼開隻眼閉,誰不知今次件事使到「小販與混亂」兩者連結起黎,係呢個脈絡底下,你認為當權者仲會肯放過任何整治小販的機會麼?一不做二不休,既然本身都唔合法,就勢必就始將呢啲會帶黎混亂既野清除,一幹二淨。可憐的係,小販的生存空間就白白被奪走了。

5)然後就是責任問題。情況發展成咁,你估有幾多個參與者會願意每日勇武抗爭(放棄工作、家人、朋友,等等),必要時以衝擊換取小販的生存空間?我諗一隻手可能數得哂。

6)我唔會話中共最開心;不過肯定小販就最唔開心(我都好唔開心)。(以下涉及社會理論,無性趣者請回避)有一刻我係度諗,如果權力的運作真的如傅柯咁講,係以panopticism的方式運作,而治理的方式,又不必然會將「不合理、不合法、不乎秩序」的東西予以全面取締,反面會因其「藏於黑暗」,而吊詭地留有一道生存空間。那麼,過往我地將各地小販的事蹟,經大眾媒體呈現於大眾目光(即政權的可見範圍)之下,咁究竟係幫左佢地定係害左佢地?此時此刻,我諗起上水小販,天光墟的小販,深水埗的小販…若果有人選擇苟且偷生,我地係咪應該唔好去到太盡,留返一道buffering area比人地呢?…

7)唔知點解,我越黎越唔鐘意啲人開口埋口講自己係「香港人」,好似忽然生於此地,就可以優於一切;我唔想個社會咁,亦唔想其他社會都係咁。我唔希望我去到其他國家,人地會因為我唔係本地人而屌鳩我… 唉,講到呢度,我咪就係一個死左膠囉。

8)如果你問我過往一年我學左啲咩,我會話「人生未必需要轟轟烈烈,但只少要對得住自己,對得住人」,行公義,真的要「思前想後」。

9)對於有示威者阻撓CCTVB的記者拍攝,我覺得呢一部份真係輸哂。今日你阻得一間電視台,CCTVB話你干預新聞自由,咁記協出唔出聲明指責示威者行為好?唔出,你就擺明「大細超」,你出就會將你置於「幫凶」一列(記住,今次係有示威者傷到記者,情況可大可少),你說大不大獲?好,示威者今日阻得一間電視台拍野,明天會唔會阻另一間?到警察打記者,唔比記者拍,你又搬返新聞自由出黎做檔箭牌,咁你話其他人會點諗?畢竟,呢度係香港,彈性、騎牆、搬龍門似乎先係我地的核心價值… (應該係我太認真,就呢一點而言,我真係錯哂)

10) 你比人打,唔即時代表你打返人係合理。合唔合法既抗爭都係需要有另一套進路係解釋點解做呢件事,所以唔存在有人打你先,你打返人就岩,呢種純粹單一的諗法。唔討論乜野條件反射咁複雜既野住…

11) 我唔反對亦唔支持其他人用佢既方法做佢地認為岩既事,所以我唔係企係道德高地話邊班人打人唔岩。之不過,我關心既始終都係未來小販政策的走向,我都想香港有夜市。

 

文章特約轉載自作者面書


Related Article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