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本土與彼本土──訪煥然會長張鈞翹

此本土與彼本土──訪煥然會長張鈞翹

旺角騷亂後,人心惶惶,那邊廂中大仍有兩位同學保釋候查中,這邊廂中大學生會選舉仍然繼續。上次訪問了星火會長(見文章是本土,還是排外?-- 「星火」會長與一名內地生對談,事隔兩星期,終於邀得一號候選內閣煥然會長張鈞翹現身詳談該閣的立場和取向。

(問題次序按文理需要重新編排過。以下對話非原文記錄,乃由筆者理解受訪者言論後之總結。)

旺角騷亂之後

記:若果當選,你們會以學生會名義參與類似當天旺角的抗爭行動嗎?

張:是否參與要視乎抗爭的行動細節,我們講求的是出師有名,因一旦選擇以中大學生會名義參與,就必須為同學的安全負責。對旺角事件,莊員間也有不同意見,我則認為一切是逼出來的。警方不斷挑釁,藉口處理交通事故引發事件,不能完全怪責示威者,從自衛角度能理解他們的行為。

記:旺角騷亂後,煥然的路線(如宣傳方向、著眼之處)會有改變嗎?

張:大家思考了更多外務範疇的事,我們著重的是要在校園內「說服」更多人。現時社會的討論提供的思考角度並不多,我們希望在討論過程中能夠有更多觀點與角度產生。說起來,我們對校方的處理十分失望,完全不可接受。想當初沈祖堯說要學習蔡元培,現在有學生被捕,卻一聲不吭。

對外界說法的回應

記:你如何界定自己以及煥然在政治光譜中的位置?如何看「左膠」這個標籤?

張:整體來說,煥然算是本土派,大家都同意要捍衛香港利益,但本土派亦有多種派系,難以細分。人們說煥然左膠,其實我們之中有不少政治素人,完全不明白為何能夠當「左膠」。至於我本人,若我真的如人們說得「那麼左」,以前就不會入公民黨。但在這個社會環境中,很多人包括我自己,在社會政策、勞工問題上立場自然會「偏左」。

記:你們自稱「本土」,和星火的「本土」有何分別?

張:我們和他們的分別是破中有「立」,不只是對外區分和抗爭,也不單是區分「中國」和「香港」,而是思考政府能做什麼,能推行什麼政策。

記:有人指煥然在星火遭內地生圍攻時,刻意低調以攫取選票,你如何解釋?

張:令人感覺低調或者是我們宣傳有問題,但我們並沒有這個考慮,而且火頭是星火一方燃起,在事件中我們非常被動。

記:在身份認同議題上,你們的立場是否也是「香港非中國」?

張:是的,我們也認為香港人就是香港人,並非中國人。

記:如何看待星火和內地生的衝突?有傳言指大量內地生會因此投票給你們,你有何回應?

張:我必須重申,內地生也是中大學生會的會員,我們不應歧視他們,也有責任照顧他們。星火方面在諮詢時也表明過他們沒有歧視內地生的意思,但在他們發表的文章中我不覺得他們言行一致。至於說有內地生團體號召內地生集體投票給煥然,我只能說,我們很無奈,也沒有聽說過此事。

記:從你的回答可見你並不同意星火《「對不起,我們聽不太懂廣東話,教授您能說普通話嗎?」》一文?

張:那篇文章提及的「突然轉用普通話教學」的老師應該是指中文系的黃念欣教授,當日她其實有詢問過同學意見,沒有人反對。教學語言應該交由老師以及同學決定,亦應遵守cusis上指明的語言,同學如果發現教學語言不符所述,亦有權利提出。而且該課是討論大陸電影,在某些討論(如研究對白時)中轉用普通話也是有需要的。星火一文所表現出的態度並沒有他們在面對國際生諮詢時說得那樣「大愛」,在我而言我會認為這是前後不一。這篇文章令人感到他們特別抽出說普通話的群體來說事,塑造內地生造成「普通話化」這個獨特問題的形象,卻沒有任何建議。

內地生

記:你認為應該削減提供給內地生的學額嗎?(指經全國統一招生來港途徑的內地生)

張:如果配套足以應付這個數量,也無不可,若果應付不了,不但應削內地生學額,也應減收國際生。另外,全國統一招生制度其實對國際生不公平,因為內地生變相有兩條管道來港讀書,包括該招生制度和我們俗稱non-jupas(直接申請)的渠道。

記:有內地生反對「本土」,是因為認為中大是「國際化」的大學,而你也說過要照顧他們,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呢?

張:中大始終是香港的大學,提供的是香港的資源。對不懂廣東話的學生,有英文輔助便可。在內地生能聽懂英文的情況下,我們不認為要推出普通話課程或簡體字刊物去遷就他們。我去過芬蘭交流,那裡的課程都是以芬蘭話教學居多,輔以少數英文課程,這種做法是非常普遍的。

國際化

記:你們支持中大國際化的方針嗎?

張:中大有責任確保國際化不會影響本地生,如今失敗,校方須負責。若只是單方面怪責內地生,便是忽略問題重心。在教學語言政策方面,我們認為應該尊重教授的選擇,而且應選擇能幫助同學吸收的語言,中大其實亦有資源同時開辦中文班及英文班。尤其是文學和社科科目的導修課,若同學能用廣東話討論,相信學習成果會更好。

記:你認為中大應該進一步國際化,保持現狀,還是減少國際化?

張:我會說若配套上做不到,就應該停收更多國際生。

記:你會將內地生歸為國際生嗎?

張:兩方面,從資源衝突角度看,內地生太多對本地生造成的影響與國際生無異。從文化衝突角度看,內地生與本地生的矛盾就是獨特的,與國際生的情況完全不同,但國際生和內地生同樣難以真正融入香港,這是OAL(Office of Academic Links,中大主理來港學生事務的部門)的失敗。即使有參加Ocamp這類活動,他們還是不懂本地文化。

記:假設落選了,會作為影子學生會監察下任學生會嗎?

張:可以考慮,畢竟我們花了這麼多時間精力研究學校事務,不應浪費。我們之間亦可能有人加入各種委員會監察校政推行。

煥然和星火,驟眼看截然不同,但仔細研究政綱後又會發現不少相似之處。筆者希望揭示的,是相似與不同背後那些觀點的差距。今天選舉不是最重要的事,選舉也從來不是最重要的事,可是中大的同學應該抓緊這個機會,去表態希望哪種話語、哪種政治觀點主導這個校園。

Jappl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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