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榜前的最後聚會

放榜前的最後聚會

其實明天結果是如何,我們都心裏有數,不會太好,也不會太差。今夜一聚,若說是要忘掉憂愁,倒是勉強,一來不可能忘得掉,二來是好是壞還未知,說不上什麼憂愁。

我們並非要為什麼的到來作準備,而是為了好好封存好這段友誼。

到了明天,大家便要坐上不同班次的列車,向著不同的地方駛去。即使將來再聚,也不會再如今天一樣,為著同一件事,懷著極度相似的心情。如此忐忑、混亂,卻又心情一致的晚上,沒有第二個。

在漆黑的K房中,我們催逼著自己瘋狂。脫下鞋子,跳上沙發,我們以幾乎是預備著要賠償損壞的力度,粗魯地彈跳著。那一刻,沒有保留,十七年來緊守的規矩,徹底忘卻。任何一首抒情的歌曲,只要那熟悉的前奏響起,我們也能把它唱得震耳欲聾。

服務生送食物進來,看到這狼狽不堪的房間,也許心中已經大反白眼,要暗罵這群黃毛丫頭沒家教。可是誰管呢?我們只是要在這一晚,與這一群人,久違地任性一次。可是,隨著一個個MV播完,那被瘋狂暫時欺壓著的一直沈寂的不安便慢慢甦醒,每個稍微安靜的片刻都會響起它喘息的聲音。

音樂終於停止的時候,無論我們怎麼按遙控,它都不再回應我們,一不小心我們便靜下來。沒有人對放榜有經驗,所以也沒有人腦中有放榜的畫面,只是模糊地看見一些數字、一些星星,輕輕地決定屬於我們的是哪張車票。

晚上十一時,我們在黑夜中略顯孤單的輕鐵站揮手道別,因為即使我們會於十小時後,在課室再會,但卻不一定再有機會認真地好好告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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