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愛的成人式》﹕ 殘酷戀愛物語

《愛的成人式》﹕ 殘酷戀愛物語

近年彷彿興起了一股懷舊潮。

從幾年前的《那些年》到今年的《匆匆那年》、《我們的少女時代》,總是將本應是陷在考試和功課中苦不堪言的少年時代,渲染成整天陷在美好又苦澀的初戀當中。反正,筆者的學生時代是斷不會有這種閒情逸致。只能猜也許是大家將自己想像中卻未能擁有的校園生活,投射在這類懷舊電影中,體會一把屠格涅夫的《初戀》那種青春悸動(而且悲劇收場)。《愛的成人式》本來也會落入這些個老路套——如果沒有傳說中最後五分鐘的反轉結局的話。

100分鐘﹕難以完滿收場的異地戀

電影長109分鐘,光從故事線而言,前100分鐘其實沒甚麼好說。

圖片來源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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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靜岡的鄉下裡的女神,在成長於大都市的氣質外貌俱佳的美人面前,不過蒲草之姿。隨着鈴木(松田翔太飾)從靜岡搬到五光十色的東京,曾經的女神成岡繭子(前田敦子飾)已經不再是他心中仰望的女神。出身富裕、美貌能幹的石丸美彌子(木村文乃飾)正好對應鈴木在事業和人生上愈來愈大的野心。也未必就兩個女生誰一定比誰優秀,起初鈴木為了繭子也很注意保持和美彌子的距離。只是環境的改變使雙方的共同話題愈來愈少,繭子能為兩隻螃蟹開心,鈴木想着的卻是都市忙碌的生活。連肉體上的吸引,也隨着繭子墮胎而消磨殆盡。對比Side A時鈴木會為了繭子會接他的一通電話而樂瘋,這段本來深厚的感情竟對應了美彌子的話﹕初戀不過是一場成人儀式,你以為已經找到讓你投入一切的事物,卻發現生活中沒有甚麼是必然的。

還未看電影的你,請於此處止步。

行人止步﹕還未看電影的請繞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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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是刻板形象還是有生理構造方面的實證,愛情片中出軌的十之八九都是男方,痴心等待直到海枯石爛的,一定是女主角。男方回心轉意與女方喜結連理,是喜劇;女方自盡(跳樓跳軌甚麼都好),是悲劇;女方愛得瘋狂殺掉男方,是懸疑恐怖片……因此在前100分鐘,觀眾對一往情深的繭子的同情,還有對鈴木這個負心漢的痛恨,也就順理成章。

最後的五分鐘,的確是狠狠地打了各大純愛片的臉。

我們永遠無法得知,最後繭子口中的「TA君」到底叫的是誰。細思恐極,更不知道前面那100分鐘,她和兩個鈴木相處時,誰才是她想喊的那個「TA君」。Side A中的一幕,繭子和靜岡的鈴木約會時,無意識下叫了「TA君」,從此無論哪個「TA君」打給她,她都有絕對不會被發現的自信。是否憑此就能判斷繭子是個比美彌子更心機深沉的女性呢?美彌子明知鈴木在鄉下有女友,卻仍不斷引誘對方,卻終究是光明正大的搶人。看似單純、自然不做作的繭子,卻在鈴木接到派往東京總部的消息一後,瞬間在相親派對上鎖定了另一個「鈴木」當備胎。大概正因為繭子在鄉間有大把空餘時間,不似美彌子要為事業打拼,反而有餘力玩這種費時費力的「一腳踏兩船」遊戲。鈴木在「一腳踏兩船」期間,光是來回兩地已經疲憊不堪。故而鈴木和繭子出軌的機會率,應該是不分上下;卻因為我們的既有印象,認定首先出軌的絕不會是繭子。

誰謀殺了初戀?無法責怪任何人的結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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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愛的成人式》最精妙之處在於,這真是一個誰也怪不了誰的結局。東京的鈴木至少坦白地承認自己移情別戀;繭子或許她一開始真的只想多認識一個朋友,察覺男友有變心的跡象後另尋他愛,也合乎情理。看不慣兩人表現的,總能找到理由斥責他們三心兩意;理解他們的,總能找到理由替兩人辯護。說到底,兩人只是展現了人生中真實存在的體現﹕沒有甚麼是絕對的,更沒有甚麼是永恒的。繭子的那句「TA君」,是在呼喚其中一個鈴木,抑或只是任何會視她為女神的男子?

加譽子

加譽子

中大政政出身,深諳「飯桌上勿談政治」的重要性。土生土長港人,卻總認為自己首先是個地球人。目前致力於逃避成為「廢青」,熱愛書本和電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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